日前,国有经济战略性调整与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研讨会在成都举行。研讨会上,来自全国的专家学者们就当前国有经济和国有企业的发展、改革以及我国经济走势、新型国有企业等话题展开了深入交流和热烈讨论。以下是部分观点辑录。
国有企业须“兼善天下”
□中国社科院经济学部学部委员、工经所所长、研究员 金碚
全世界各国的国有企业大都处于同样的尴尬处境:国有企业如果不赚钱以至亏损,就被批评说“经营不善,缺乏效率”,如果赚了钱,就被批评为“与民争利”或者“输送利益”;国有企业如果做强做大了,被批评为“垄断”,如果做不强做不大,则被批评为“没有竞争力”。 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有两个方面:一是所有者诉求,即世界各国的国有企业都必须接受双重绩效评价:作为企业,要评价其经营效率的高低,是亏损还是盈利,是否具有市场竞争力等;作为特殊企业,必须评价其是否体现了国家意志和人民的整体利益要求;二是社会环境的变化,即信息公开化增强了人民的参与性,国企所有者的知情权和表达权日益体现。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人民和社会并不仅仅满足于国有企业的“独善其身”,而且要求国有企业“兼善天下”。国有企业的根本性质就是“兼善天下”,甚至必须是“兼善天下”。对于国有企业而言,“善其身”只是“善天下”的前提,如果仅仅做到“善其身”,而不能“善天下”,则“善其身”也不能得到满意评价。因此,国有企业必须“兼善天下”,提高企业效率,以提升全行业以至整个国家的产业竞争力为己任,让人民获得可以感受到的利益。
推进市场化改革 增强活力和竞争力
□国务院国资委研究局局长、高级经济师 彭华岗
要使国有企业真正成为独立的市场经济主体,必须进一步推进国有企业市场化改革,不断增强活力和竞争力,这是建立完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所要求的。
深入推进市场化改革,增强国企活力和竞争力,要完善管理体制,推进政企分开、政资分开,将经营性国有资产集中统一监管,政府公共管理部门要真正做到对各类所有制企业平等对待;要推进公司制股份制改革,提高证券化比例,加快推进国有大型企业公司制股份制改革步伐,推动具备条件的国有大型企业实现整体改制上市或主营业务整体上市,保持国家独资经营的大型企业加快公司制改革;要完善公司治理结构,建立规范的董事会,逐步扩大国有独资公司建立规范董事会的范围,推动多元持股的股份制企业进一步规范董事会的运作,建立健全董事会运作制度;要深化劳动、人事、分配市场化改革,探索职业经理人制度,建立完善有别于党政领导干部的企业领导人员选聘、考核、奖惩以及退出机制,实施契约化管理;要加快解决历史遗留问题,集中力量解决好分离国有企业办社会职能、厂办大集体企业改革、离退休人员社会管理等问题,多渠道筹措资金,尽可能增加财政对国有企业改革成本的投入。
深化垄断国企改革 要重视社会反响
□中国社科院工业经济研究所副所长、研究员 黄速建
近年来,一些大型国有企业因“垄断”或其他原因所带来的一系列问题引起了强烈的社会反响。关注、分析这些社会反响所反映的问题及其产生的原因,是继续深化国有企业改革、改进公共政策效果的重要起点。
普通群众和弱势企业对国有企业,尤其是垄断性国有企业的关注更多地集中于“公平”问题。尽管绝对生活水平大大提高,但公众感知的不公平已经大大损害了社会福利。处于垄断领域之外的弱势企业群体,更多的担忧来自于垄断产生的“机会不均等”。相对而言,学术界看待国有企业垄断性问题比较理性,既有对分配不公的担忧,也有对效率损失的关注。相关政府部门作为公共政策制定者和决策者,需要兼顾各种社会目标的实现,其现实的选择是关注各界的呼声,调和破坏性的冲突,在改革和发展中寻求政策的调适与优化。
深化垄断行业国有企业改革的基本目标是要实现“惠民、强企、兴国”。所谓“惠民”,就是要让老百姓得到更多实惠的和更加满意的公共产品服务,实现社会福利的帕累托改进;所谓“强企”,就是要创建世界一流企业,做创新的领军企业,提升国有企业的国际竞争力;所谓“兴国”,就是要增强国有经济的活力、控制力和影响力,促进国家经济又好又快地发展,提高国家的国际地位。
实现国有企业制度的“量体裁衣”
□中国社科院工业经济研究所企业制度研究室主任、研究员 余菁
我国现行国有企业制度体系,是由传统的国有企业制度和改革开放后移植来的市场经济制度衍生出来的一个制度混合体。基于不同制度逻辑的制度片断的融合远不像人们通常想的那么容易,在现行的国有企业制度体系中,在不同的制度层次上,两种制度逻辑之间存在诸多难以调和的内在冲突与矛盾。
要化解这些冲突和矛盾,使这样一个多层次的、不同制度逻辑之间的、高度集成的制度复合体来顺利良好地运营巨额的社会财富,需要考虑三方面的因素:冲突性??需要针对传统的国有企业制度体系中的一些核心制度安排与现代公司制度的接口,进行系统设计与规划;整体性或一致性??国有企业制度不仅仅是针对企业层面的制度安排,还是针对国有企业出资人、监管者的系统制度安排;多样性??需要对整个国有企业制度体系中的各种重要制度进行分门别类,然后,进行有序组合,构造不同的制度轨道。然后,将业务特性各不相同的国有企业,推上不同的制度轨道,实现国有企业制度的“量体裁衣”。
(本报记者 杨洁 邓也 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