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一个航班突然备降,在不断鸣响的电话中,管制员流露出的温情,似乎又让我找回初执话筒时的热情。凌晨一点,一个从浦东飞往新加坡的航班上有旅客突发心脏病,机组决定备降福州机场。首先打来电话的是上海区调的管制员,他的语气急促,充满期待却又藏着一丝犹豫,“福州,你们机场接收备降吗?……”当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能感到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厦门区调打来移交电话的是我的老同学,平日里语调轻松明快,此时的他却一本正经,事无巨细的将移交要素都交待一遍,“机组要求全套医疗救助”,“要求优先着陆”,“全套”和“优先”在他略带口音的强调中我听出了沉重。深夜里被我电话吵醒的各级领导也都没了睡意,不厌其烦地一番交待,虽然和平日里的指示一般无二,但话语里的关切却也让我感到几许感动。打给军航的协调电话里有着军人特有的直爽和担当“空域放开,直飞、机动全同意”。
备降航班顺利落地了。“病人没事吧?”“辛苦了!”“麻烦了!”大家似乎都把这个航班当做了自己的家人,好像在为深夜打扰邻居而不安,致谢。
夜已经很深了,不,早晨就要来了,晚班结束了。我终于可以享受我的方便面了,虽然泡了一夜,面条变成了软软面陀,但是还微热着,安慰我隐隐发痛的胃刚好。瞥一眼旁边仍正襟危坐的徒弟,刚放单的他也许正在回味他的“第一次”,不过刚才他指挥冷静、流利、了解情况、引导直飞,指令准确、全面,颇让我有几分骄傲。
打一个饱嗝,“好饱,好暖和!”